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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尘低头看着虞羲和拉住她手臂的那双手。
随后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拨开。
虞羲和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拨开的手。
耳边却是慕雪尘不带任何情愫的冷淡声音：“陛下，立夏擅毒不擅医，嫔妾与您提过，师兄的腿，须得嫔妾亲自治好了，嫔妾才放心。”
“为何？”
“什么？”
虞羲和又问了一遍：“为何非得要亲自给他治？”
慕雪尘沉默片刻，用最简单的话，将四年前的那件事做了概括：“四年前，若不是嫔妾，他不会伤重至此。若不是他，嫔妾早已葬身悬崖，尸骨无存。这是嫔妾欠他的。”
虞羲和怔怔地盯着慕雪尘，半晌说不出话。
自慕雪尘提过，她曾四处游历开始，他想的都是她都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
却从未想过，她一个女子，四处乱跑会有多危险。
而她如今还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不过是有人替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和伤害。
一句‘欠他的’。
让虞羲和明白，沈靖淮无论是什么身份，他在慕雪尘的心底里，都有着不低的分量。
哪怕是替他治好了腿，她心里永远都会藏着那份亏欠。
大约，这就是她能忍下阮清清的羞辱，能在太极殿外跪上一日，还能在多年后，仍不放弃，甚至考虑过用腹中皇嗣换阮清清的那味药材的原因吧。
慕雪尘没心思去在意虞羲和听到这些是什么心情。
她只想快些回到淮笙楼里去。
为沈靖淮治伤，施针还只是前奏，血液活动起来后，断骨重续的过程，才是最疼痛难熬的。
慕雪尘没再看虞羲和一眼。
径自往回走。
虞羲和冷着一张脸，倒是没有再拦，而是迅速跟上。
守在他们不远处的暗卫和侍卫们，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们的争执，竟像是浇了一盆冷水，瞬间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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