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与迷迷糊糊张开眼，门外传来“咚——咚！咚！”三声锣响，接着是一个老年男子拖长了的声音：“子时三更，平安无事。”接着又是三声锣响“咚——咚！咚！”。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房间响起的是母亲柔声询问：“你怎得又起了？”
咳嗽的是孰与的弟弟，自出生之时便患有先天不足之症，心肺功能不好，也比其他人更容易生病，大夫曾断言过孰与的弟弟活不过十岁，不过孰与她爹早逝，就留下她弟弟一根独苗，她娘更是把她弟弟看做是眼珠子命根子。
天气越发寒冷，弟弟整日躲在最暖和的内室里不出屋，而孰与在寒冬腊日里却不得不帮附近的殷实人家洗衣赚钱为生，夏日里即使是殷实人家也难得请外人帮忙洗衣，只有到了冬日里，这门生意才算好做。
长时间浸泡在冰冷刺骨的井水使得孰与双手紫红，手上还生了冻疮。可是日子一日复一日天气越发寒冷，弟弟的身子也越发弱下去，竟是发起了高烧。
孰与的母亲请来大夫都摇头摆手，表示孰与弟弟的情况确实无药可医，孰与母亲偏不信命，不知道从何处请到一个江湖术士。
“子母蛊。”江湖术士：“这可不是药方，这是苗疆的蛊术，你看之前京城里传的神乎其技的返阳之术，那可不是什么返阳之术，就是用了子母蛊。”
京城里传言之中，有位年近古稀的员外郎一生乐善好施，临老了得了不治之症，许多大夫看了直接说准备后事，没想到天爷开了眼，居然员外郎突然病就自己好了，还越活越年轻了，据说是天爷念他一生积德行善赐了他返阳之术。
“子母蛊，顾名思义，分为两蛊，一为子蛊，一为母蛊，分别在不同之人身上种下，若是种下子蛊之人重病药石罔顾，那种下子蛊之人身上所有的病痛都会转移到种下母蛊之人的身上，而种下子蛊之人就会逐步恢复健康，同时种下母蛊之人就会代替种下子蛊的人死亡，子母蛊，子母蛊，母代子死，爱护幼子，这就是子母蛊。”
“同样，如果种下子蛊之人身上受了任何外伤，也会将转移给种下母蛊之人。且因为蛊术与医术不同，子母蛊虽能转移病痛及伤害，但是相应代价则是种下母蛊之人需要承受种下子蛊之人双倍的伤害及疼痛。”
“子母蛊，不过是以一命抵一命，从天爷手中抢回一人，也要送给天爷一人，这样才能万物平衡，循环明理。”江湖术士：“不过因为子母蛊毕竟是苗疆的蛊术，也对种下母蛊之人伤害极大，为了避免蛊术被奸人盗用用作害人，子母蛊诞生之初就限制了子母蛊必须是亲近之人，父母夫妻兄弟姐妹才能种下，那乐善好施的员外郎的老妻自打他病好了就卧床不起，最后不过五日就突发疾病而亡，就因为这个道理。”
“当然在苗疆也有爱子心切的父母在孩子一出生之际就为他们种下子蛊，父母种下母蛊，若是孩子身有伤痛，父母可以代替承受，若是孩子突然遭难，也能在大难来临之时救回孩子一命。”
“这子母蛊的效果，信不信在于你。”江湖术士摸着胡子：“若是担心我是骗子，不信也罢，不过是一条人命，早晚也得还给天爷，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都一样。”
“都一样都一样”
“都一样都一样”
“都一样都一样”在孰与耳边萦绕，孰与猛地惊醒，豆粒大小的汗水滚滚下落，屋外漆黑一片，没有打更声，屋内暖和，也没有透风，孰与愣了好一会儿神看着红墙烛台才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只是做梦，她没有回到小时候，没有回到她的母亲强逼着她种下子母蛊的母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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