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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难得左珩姗对他温柔，陈稽钧不愿意再追问问她是否原谅，只是提及：“珩儿，往后你就站在我身后一寸，躲在我身后，别人就伤不到你了。”
“好。”左珩姗对此倒是应下了。
陈稽钧张了张嘴，又提及他曾经伤害左珩姗的事：“前些日子是我太生气了，让你喝下子母蛊的汤药，是我的错，我那时候太着急，太生气了，伤了你的心，等会儿，我就让太医配一副解蛊的方子，解了子母蛊……”
“不用。”左珩姗开口打断了陈稽钧的提议：“那日种下的子母蛊并未生效。”
听见子母蛊并未生效，陈稽钧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左珩姗突然开口说：“其实必种下母蛊之人心甘情愿代种下子蛊之人受之，子母蛊才能生效。”
“世人皆知种下子母蛊之人必须是亲近之人，且即使亲近之人种下之后还可能失效。其实子母蛊一直都是起效的，只是还有一个条件，必须是种下母蛊之人心甘情愿替种下子蛊之人承受，否则子母蛊必不可起效。”左珩姗讲到：“所以如是陌生人种下子母蛊必定不会起效，因为互不相识，更不必谈心甘情愿，所以必不可起效，而我也不会心甘情愿以身替二皇子受之，因此也不会生效。”
“而即使是亲近之人，也并非一定真正愿意以身代之，所以子母蛊才有时起效时失效的传言，说着是看运气，其实也不是，说到底还不过只是需要种下母蛊之人的甘愿二字。”
“珩儿，是如何得知子母蛊起效的方式？”陈稽钧突然开口问出。
左珩姗并未回答，世安元年，从死亡的边缘捡回一条性命的左珩姗，听着蜀服妇人讲着子母蛊生效的原因，“为何这话不在之前告诉我。”左珩姗问蜀服妇人。
“这话不可在未生效之前讲。”蜀服妇人摇了摇头：“若是种下母蛊之人并未起效，也是因为珍惜自己的性命，并未犯任何错。如果告诉他们是因为他/她并非真心愿意以生替之，所以子母蛊才未生效，一则是会引起不必要的干扰和麻烦，二则是本人未必会愿意接受这种结果。曾经我族里有个孩子，突生恶疾，父母因为他种下子母蛊，而在他父母身上却未成功，说到底珍爱自己的性命并无错，可他们都无法接受自己的真实意志其实是不愿意代替儿子死亡，最终母亲疯了，父亲拿着刀了解了自我。”
“也因为此事，种下子母蛊之前，我们都会告诉想要中蛊之人子母蛊不一定会生效，如是未生效也只能怪子母蛊不起效，也不是他们不愿意。总能为他们留上一丝薄面，留下心底的一丝安宁。”
“而种蛊成功之人，我们才会告知种蛊成功的原因。”蜀衣妇人说道：“因为若是想要拔出子母蛊也需要种下母蛊之人，愿意承受锥心之痛种下子蛊，让子蛊吃掉母蛊，并且想着与子蛊之人再无瓜葛才能彻底拔出子母蛊。”
“既然主子已成功种下子母蛊，民女也已告知祛蛊之法，还请主子一定要保密子母蛊生效之法。”
那时的左珩姗对天起誓：“我保证我一定不说出去，若有违誓，不得好死。”
世安十一年，登天阁之乱后，皇帝寝殿之中，面对陈稽钧追问：“珩儿，是如何得知子母蛊起效的方式？”
左珩姗垂下眼睛，又抬起眼睛看着陈稽钧说：“我是托人询问过一二。”
托人询问过一二，是真是假也说不定，陈稽钧心想。
但是倘若真如左珩姗所说，既然要种下母蛊之人心甘情愿，那左珩姗必定不会为二皇子种下母蛊，二皇子还是稚子之龄，不知世事，怎会愿意替左珩姗以身代之。陈稽钧突然觉得有什么是他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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