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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左珩姗唤来明德：“去请三小姐左润禧过来。”
明德答应一声，转头便要去临水阁寻左三小姐左润禧。
“等等。”左珩姗又直起身子：“还是你和我一同去探望她罢。”
多年为后，养成左珩姗凡事习惯听人回禀，从回禀之中辨别是非对错。
时间回溯，左珩姗回到了年幼尚在左府的时候，今日南海先生之事倒是提醒了左珩姗，比起坐着听人回禀，不如自己去一探究竟。
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临水阁东西各开了一扇小门，门上点了一盏灯，灯笼里罩着荧荧微光，在冬日飘雪的夜里，更显得烛光飘忽，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龙，又似一刀白缎。
左二小姐及左三小姐都居于临水阁，既称之为临水阁，当然有临水观景之台，台上玉栏画漆，白日里池水泛光，倒是盈盈不可语，到了夜里，水波潋滟之间，却有些阴森森。
过了临水观景之台，就到了上次左二小姐左润绪落水之地，破开的硕大的碎冰窟窿又结上了一层薄冰，仔细看去，才能看出一点痕迹，加上今日大雪絮絮涮涮落了许多，明日清晨，池面上的薄冰又上厚上一层。
临水阁的小西门楼上窗户映出女子的剪影，似乎正在垂头看书，左珩姗朝着明德点了一下头，明德便伸手轻敲门，先敲了两下，顿了顿，再略快敲两下。
百年以前，天下大乱，士族为了预防盗贼夜袭，便衍生出了各种预防法子，其中一项便是敲门的声响，轻重，断续的变化，代表着不同的人物到来，敲对了声响就有人来开门，若是敲错了声响，即使是敲门声震耳欲聋，屋内也如无人。
此项习俗成为了士族长久以来的秘而不宣的传统，不甚为外人所知，此时明德的敲门声就代表着有亲近的姐妹来访。
不一会儿就听见楼内传来左润禧丫头明舒的声音：“来了。”与丫头的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声，带着气愤：“别给她开门。”
“小姐。”
“她不是说不想见我吗？我也懒得见她。”
“小姐，二小姐说的是气话。”门里丫头明舒劝诫着左润禧。
左珩姗一怔，命明德先敲了两下，顿了顿，再敲两下，才缓缓开口对着门内说：“润禧，我是长姐。”
左珩姗听见屋内似乎有什么突然倒地的声音，像是被椅子绊倒，然后是丫头急匆匆接近的脚步声，咯吱一声响，明舒打开小西门，见着果然是左珩姗与明德，脸色有些紧张，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大小姐。”
而左润禧这一方，刚刚与左润绪呕了气，左润绪负气离去，她也气得心口疼，翻了好几页书，却连书中半个字也不知道讲了什么，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独特”的敲门声，左润禧的丫头明舒以为是左润绪去而复返，喜出望外，应了一声：“来了。”
左润禧却还想着刚刚的心气不顺：“别给她开门。”
“小姐。”明舒劝道。
“她不是说不想见我吗？我也懒得见她。”
“小姐，二小姐刚刚说的是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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