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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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醒来后的江天骂骂咧咧。

环顾四周，虽然四周的环境是如此熟悉，可他却又一种悲凉又陌生的情绪升上心头。他看到了一旁的方舟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盯着这个虚拟舱良久，此时他内心只有一种想法：将眼前这个方舟舱彻底摧毁，然后逃离这个现实同样荒诞的世界。

但是他发现他没有地方可去。他想起了自己的新药，想起了自己和魔鬼的契约，他别无选择，再次坐进了方舟舱。

这次的江天做出了一个惊人的选择，他决定不使用“智链”给他的任何道具。因为他已经逐渐明白，他并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

这个反常举动惊动了“智链”。他发现这个江天似乎不要命了！这个江天的举动超出了他的认知，也就是说，一件概率极低的事件发生了，而这种事情，在智链的数据库计算系统中是默认为“不存在”的。

“智链”试着尝试用各种手段联系上江天，但是都失效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天躺进方舟舱，他甚至连江天在方舟舱里干什么都毫不知晓。

“智链”慌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并不能把控所有事情，他没有想到完美的自己居然不能预料到这种意外事件的发生。

“智链”开始联系莫闲博士。他告诉莫闲，江天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莫闲说：“具体情况能说说吗？”

那边只有冷漠的声音：“没时间了，你赶紧把他从方舟舱里解救出来。他现在在自己办公室里。”

莫闲从这冰冷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不安，也只有他能听出来。

“我可不知道他办公室的位置。”

“定位我可以发给你。”

“就算知道了，我也未必能找到他，我曾经去过他办公室，那和迷宫差不多，我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藏的这么深。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和你很像。”

“闭嘴。如果你还想救他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我怎么相信你？”莫闲的声音像是深渊中的低语，转瞬即逝。

这种质问，让“智链”无比抓狂，他突然感到了自己并不是万能的。

他感觉自己此时更像人类，而莫闲则更像机器。

短暂的沉默后，“智链”说：“我没办法传送画面给你，因为他在做一种超越常理和想象的事情，我和他完全失去了联系。如果你还关心你的朋友的话，就应该按我的指示，亲自去看看。”

莫闲同意了。如果说他对于江天的处境毫不关心，那绝对是假话，但当他从“智链”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安，就明白自己的一些伪装确实是成功的，“智链”并非像他想象的那么强大，就算他自己后来深化了自己的算法并独自进化，但依然有许多无法触及和理解的东西。这种东西是言语和逻辑无法抵达的彼岸，是思想和情感无法触碰的禁地。

大街上的人好像比以前更少了，如果不是这个星球的古老居民，任谁在这儿都会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地球。因为目前来看，这里更像是机器人的天堂，但是这些机器人似乎在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抑或这种“人情味”是“智链”给他的子孙们强加的各种“四不像”混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