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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屋外的阳光给黑黢黢的房间里投下一道炫目的光影。
门缝里出现了半张干枯消瘦的女人的脸。
“你们是谁？”她问。
尽管这幅模样令人作呕，但是毕竟还可以看出来对方是个活人。
这年头，不能期待别人先得打扮一下，再来接待两个看起来还不定怎么样的牛仔。
“有饭吗？女士。”亚瑟抬抬帽檐算是有礼了。
“我们给钱。”比利说。
“哦，原来是两个半年没吃过正餐，饥肠辘辘的牛仔。来吧。请进。我这里有上好的干面包充足，我再给你们煎上两个半生不熟的鸡蛋，最后煮上一大碗罗宋汤。多放两根萝卜，给你们补充一下营养。看看你们，就像是半生没有母爱似的，都瘦成什么样了。这要是被我老公看到，他一定提议收养你们。他最喜欢小孩子，是个热心肠……”
女人嘴里叨叨着，没个停歇。
“快进来吧！牛仔。我不打劫。”最后女人说。
比利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跟着女人进了屋子。
屋子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
客厅、厨房和卧室。都还在原本各自的位置上，不曾漂移。
他们俩坐在一张圆桌旁边。打量着屋子的陈设。
一副相框，映入比利的眼帘。
好漂亮的两个人。
只见那照片上一男一女，该是新婚夫妻。
再看照片上的女人。
难道就是比利眼前这个干瘪的农妇？
“这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比利一努嘴向亚瑟。
亚瑟顺着比利指引的方向，看了看那相框里的照片。
说：
“发生的那件可怕的事情，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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