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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殡葬从业者
白秋叶捏了捏指尖，触觉麻木，指头和手掌仿佛分了家。
看来影响的不只是外形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发带男看向莫杰：“杰哥，怎么办？”
莫杰说：“那个纸人出现在这栋房子里，想必雇主知道内情。等我们完成第一项工作，她会回来，到时候问她解法。”
“并且，纸质化不会死，但旷工必死。”莫杰当机立断，“还有三个小时，先去洗骨。”
靠在墙角的付瑶似乎被他们的声音吵到了，皱了皱眉。
柳鹤问：“她怎么办？”
莫杰：“尸体被我们带走了，又有黑猫在，她在这里反而更安全。”
宛如急行军，他们一路走到村尾，因为带着尸体的缘故，气氛非常沉闷。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发带男一愣：“肯定啊，我背她干嘛。”
白秋叶愣在原地。
正在这时，一直在耳边回响的声音突然消失，像是不断循环的录音机被按下了暂停键。
发带男松了口气，笑了笑：“那声音为什么没有了。”
发带男又压低声音对白秋叶说：“之前，付瑶也说有人跟着……”
发带男眼睛上的头发发出蛋白质燃烧的焦臭，他的保命道具消耗后，终于得到一丝空隙。
白秋叶瞳孔收缩，差点魂飞魄散。
视线模糊，发带男只能看见一旁的白秋叶也被头发缠住了腿脚。
柳鹤点点头，用被子将杜寡妇的丈夫重新包起来。
黑色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满了他的肩膀，两条细长的手臂缠绕着脖颈，似乎随时都会扭断。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贴在他的脑袋旁，距离近得像在倾听他的呼吸一般。
咦？
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白秋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脱口而出：“容——”
发带男只能紧紧闭上双眼，想向前面的莫杰和柳鹤求助，但他嘴里全是头发，根本发不出声音。
柳鹤一如既往地沉默，好像有人将好奇心从他身上剥离了，他没问钟颖是怎么死的。
他手上戴着的一条墨线突然断成两半，一颗珠子落在地上，瞬间燃成了灰烬。
白秋叶看着连嘴唇都蹭到发带男脖子上的不名生物，一时间欲言又止：“你出门的时候，没把付瑶背上吧。”
他猛地将它们扯开，然而那些头发像被触发了机关的陷阱，一瞬间开始收缩。
发带男：“怎么了？”
莫杰还记着内讧的事，略略冷笑一声，没有被发带男的花言巧语迷惑。
白秋叶却笑不出来，她看见发带男的背上竟然背着一个人。
白秋叶：“陈宸……”
这个声音就跟在他们身后二三十米的位置，一直维持着同样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跟着。
偏偏发带男毫无觉察。
从杜寡妇家到这里，那个声音如附骨之疽，尾随了他们一路。
这次，不仅是发带男，白秋叶也听到了脚步声，她点了点头。
发带男仿佛被闪电劈中，白秋叶的话让他如梦初醒，直到此刻，他才瞥见自己胸`前，竟然垂挂着两条柔软又惨白的手臂。
他和莫杰两人抬着尸体走得很快，白秋叶和发带男反而吊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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