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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还想再看仔细些，却一下被傅修远给捧着脸摆正回视线。
“没有表示吗？”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安然总觉得傅修远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虚。
他的脸颊两侧还被对方给捧着，力气并不重，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传递而来的高热：“要什么表示？都这么久之前的事了。”
“我当时就是心血来潮想逞英雄，结果不仅没逞成还被划了一刀子，丢脸死了，就只想着逃，谁能想到这么巧就是你。”
而且就他这眼睛，本来就近视，相比起人，平常还更乐意去仔细打量周围的美景。
虽说够不上脸盲，但脑子也着实不爱认人。
哪怕是聊过几次天的，可能对方第二天换一个造型，他就给分不清了。最开始和汤飞文在康复课堂上聊过后，要不是他替傅立辉买花时汤飞文主动搭话，他也认不得对方。
相比起来，傅修远已经算好了，至少从他们正式认识开始，哪怕换再多的造型，哪怕相隔数年，哪怕戴上口罩，他也能一下认出对方来。
这已经是安然的大脑，为傅修远开放的“特权”了。
“别跟我计较嘛……”安然鼓了鼓腮帮子，嘟囔道。
傅修远的手还附在安然脸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因鼓起脸而轻轻撞在掌心的细腻触感，无端招惹出一阵痒意来，让他差点没忍住将手中这脸蛋给仔细揉搓的冲动。
他知道他真要这么干了，安然铁定是要生恼的，所以忍耐最终，还是只笑了一笑。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比起这个，”安然抬手在画框旁边的墙面上敲了敲，“这幅画摆在这里是不是太……不安全了？”
“还是你是发自真心觉得这画挂在这里是好看的？”
毕竟是傅家的藏品，是名家之作，画的本身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被傅修远摆放在这样一个典型的欧式房屋布置里，实在有点另类。
从海外购进艺术品的流程是麻烦许多，需要的时间也是很久，想要临时拿点其他的画作来顶替也能理解，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关口？安然分明记得，他上一次和傅修远一起去老宅的时候，这画还好好地放那宅子的长廊里头。
傅修远先前挂的是什么？是垫在底下的这张图吗？什么图这么神秘？
想起方才他那隐隐的熟悉感，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充斥了他整个心腔，说着他偏头又想仔细再看看那画。
而后，就被某双原本还捧着他脸的手给捂住了眼睛。
安然立即把遮挡住他的手拉下来，质问道：“你瞒着我什么？”
“没什么。”傅修远语气镇定，听不出任何波澜，如果他对着的人不是安然，可能就被骗过去了。
可惜，吃一堑长一智，安然早就不是最开始那个能被他轻易糊弄的安然了，他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严……有多严？”
“大概就是，我去联系房东，下个月我续租，让他不要着急找下家。”
傅修远的脸色顿时惨白了几分，斟酌着问：“那宽呢？”
“看情况。”安然冷漠道。
见傅修远还是不说话，显然是在犹豫，他已经再度弯腰往那山水画没能露出来的边缘打量起来，发现后面垫着的根本不是画，而是照片，还是一张越看越觉得眼熟的照片。
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把它掀开。”安然命令道。
傅修远张合了一下嘴，轻轻念了一句：“……不要生气。”
而后才配合着，把画框摘了下来，将那幅山水画给收回入桶中。
虽然早有预感，但自己的脸被放大数十倍呈现到面前，还摆弄出一个特别傻气的表情，安然脑中那根理智的弦还是瞬间崩掉了。
“傅，修，远……”安然咬牙切齿。
傅修远试图挣扎：“坦白从宽。”
可惜安然完全不听他的话，难以置信道：“你是变态吗？你是变态吧。”
眼睛在硕大照片上方飘了一下，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偏离，羞耻感从他的大脑一直蔓延至脚趾，让他浑身都像是被烧着了一样，无法顺利理清当前的一切。
“你你你，我我我……你别告诉我你从，从回国开始就，就就一直每天看……这个，这么大的，这么丑的……”安然还是第一次说话如此不利索。
“我错了。
”傅修远飞快道。
又小小地辩驳了一句：“是回国一星期之后……”
“那有什么区别！”安然面红耳赤地命令道，“你给我把这玩意销毁掉，立刻，马上。”
然而傅修远却难得违背了他的意愿，挡在了他面前，吐出了一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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