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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元年，太宗忌日。
李治的銮驾停在感业寺山门外时，武则天正跪在佛堂前。
听到通报声，她猛地抬头，随即又重重低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停在她身后。
她知道是他来了。
“民尼武氏，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哽咽着，刚说完便伏倒在地，泪水瞬间打湿了青砖。
李治的呼吸顿了顿，记忆里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子，此刻只剩单薄的背影在颤抖。
他俯身，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背。
“起来吧，这寺中清苦，委屈你了。”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李治心中突然浮现出武则天写给自己的诗词，内心猛地一揪，往日种种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能得陛下垂怜，是妾氏的福分。”
武则天垂着眼，睫毛上沾了细碎的泪。
“只是...皇后娘娘也在此处，妾氏不敢僭越。”
她话音刚落，王皇后的銮驾已停在院外。
身着凤袍的王皇后缓步进来，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平淡。
“陛下倒是念旧情。”
武则天立刻抽回手，恭顺地退到一旁。
“妾氏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凤体康健，是万民之幸。”
她挺直脊背，恰到好处的露出腕间因劳作留下的薄茧。
王皇后瞥了那处伤痕，心里暗忖。
这武氏在寺中受尽磋磨，倒比从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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