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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谢青洛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面前的道源抓起来，盘问清楚，然后进行灭口一了百了。
他是清楚知道一些地方对于这些孤魂野魄的想法的，火刑都是最轻的。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心里猛然一惊。
自己何时这般残暴了？
随后而来的，却是另一个念头，他着急开口，甚至顾不上让旁边的赵翎回避。
“大师，能否……归乡？”
谢清洛言语急迫，眼中的热切做不了假。
道源笑着摇摇头，开口道：“公子既然是读书人那必然知道苏文忠的一句诗，此心安处是吾乡。”
“何必纠结这些事呢？公子不觉得如今的归处比来处更让人安心吗？”
谢青洛怔怔的看着道源，眼中似有悲伤，没有说话。
他不是幼童，自然听懂了道源话里的另一层深意。
他回不去了。
一旁的赵翎却是陷入沉思，何来的归处，何来的来处？
莫非归处就是指如今的皇宫？而来处就是指殿下长大的肃州？
赵翎的直觉告诉他，远没有这么简单。
忽得想起殿下刚出生就被从皇宫送走的事，赵翎如同晴天雷劈，一下子被劈了个透心凉。
当时殿下被批天煞孤星，赵翎想起当时自己还是陛下的伴读的时候，在陛下书案上常看到的那一册书。
东晋那时，被人称为玄微子的方士，所写的《幽明录易》。
“更有异世孤魂，其魄携异界之‘尘’，非此界所能容。
附于生人，则生人神思恍惚，体弱多病，盖两界之息相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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