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的丝线在高楼之间交织，齐岁通过金色的左眼看去，丝线都被醒目的红色标注出来，就像是游戏里面的高亮提示一样，在黑白世界里亮得扎眼。
黑雾裹着他全身，几乎在夜色中隐了形，他踩着丝线在城市上空跳跃，借着丝线的弹力跃出十几米远。
底下几人还在巷子里对峙，没人抬头看。
那团缠绕着他的黑雾涌动，细微的声音只在他一个人的耳边响起：“他还真是狠得下心啊，学生就这样被喜欢过的老师欺负，呜呜，太可怜了……”
话是这么说的，语气里那点幸灾乐祸都快从字缝里溢出来了。
齐岁也小声地搭话：“所有人都在，他做不了什么。程韵星能力发动有前摇，肖策作为老师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没有第一时间把匕首刺向程韵星就是他的失误。”
他手持黑刀，低头锁定下方那三个人。金色左眼中，三道因果线从三个人身上延伸出去没入虚空，线上能读出来的信息寥寥无几。
命运和因果不是秦念擅长的方向，虽然【永恒】有相关的权柄，但他是“时灾”，更擅长时间和轮回方面的权柄，对这些只是略懂一二。那些能跨越世界的强大存在多多少少都会给自己裹一层信息迷雾，齐岁这只借来的眼睛看不了太深。
他重新睁开双眼，世界恢复正常。
底下巷子里，匕首刺穿谷云川心脏，那个人瞬间碎成了漆黑的纸屑，谷云川的本体从侧面一团黑火中冒出来，一把抓住地上的程韵星，把人给扯了起来。
齐岁脚下发力，丝线被踩得往下沉了半寸。
黑雾立刻贴着他的耳根出声：“等等，队友来了，让他们先上。”
齐岁脚下卸力，天空忽然一亮。
橙黄色的光从远处的云层底下翻涌上来，把整条街区的黑暗照得无所遁形。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天际线方向砸过来，空气被烧得扭曲，热浪隔着几百米就糊了人一脸。
所有人都仰起了头，瞳孔里映着那团直奔而来的火焰。
“怎么可能！”
程韵星瞪大眼睛，恐惧从脚底蹿上脊椎。他来不及多想，单手握拳，体内的时间之力猛地发动，体力和精神力被抽水似的往下拽，世界在他眼里变慢了，火球的尾焰拉成一条长长的橙色绸带，肖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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