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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温和却带着探查意味的灵力探入。
果然，如同泥牛入海，几乎感应不到任何清晰的魂魄气息，只有一片混沌与虚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这种情况极为罕见，通常意味着魂飞魄散的前兆，或者……有什么东西掩盖了魂魄的本源。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幸存的程家亲戚，带着哭腔喃喃道：“老天保佑，金月卫的大人们来了，我们阿青有救了……青怀这孩子，命太苦了……”
“程家……”
“程青怀？”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骤然在赫连赢耳边炸响！
她搭在程青怀眉心的手指猛地一颤，那缕探查的灵气瞬间紊乱！她倏然抬头，冰封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纹，那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程青怀？！
那个名字……那个她只在母亲偶尔失神低语时、却在天下广泛流传的名字！那个与她那位执念成狂的母皇纠缠半生、最终魂飞魄散于上阳坡的男人！那个……据说是她生父的男人！
怎么会……同名同姓？还是在这上阳坡脚下？在这个魂魄有缺、气息诡异的少年郎身上？
无数的疑问和惊涛骇浪瞬间冲垮了赫连赢一贯的冷静。她死死盯着程青怀苍白却依旧能看出精致轮廓的脸，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与卷宗画像中那人相似的地方。
可是，没有。他身上没有他的魂魄气息，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又能代表什么呢，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甚至有人跟风，竟有母父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个名字，或许想要沾点关系——在她们眼里，程青怀这个名字与天下间最有力量权势的女子纠缠在一起，那么他本身肯定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子，简直被无数男子奉为偶像。对程青怀，这些男子恐怕有点邪教的心理。
而在赫连晓之看来，“他们也配。”
四个字淋漓尽致诠释她的不屑、轻蔑，摆摆手让人不必再关注。
魍十六也听到了这个名字，本来毫不在意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程青怀，眉头微微拧起，似乎觉得这名字有些莫名的熟悉——并非广而流传的熟悉，是另一种微妙的感觉，却又想不起任何关联。他看向明显失态的赫连赢，默默上前半步，呈护卫姿态。
赫连赢迅速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恢复冰冷，但仔细看去，那冰层之下却涌动着复杂的暗流。她收回手指，对邵明明和云鹤老道沉声道：“他情况危急，阴气已深入灵台，寻常手段难以回天。”
她翻手取出一个精致的寒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碧色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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