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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杆灯的光线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光影，不二循着争执声走过去时，恰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四五个男生围在中间。
那孩子分明也是国一生，但看着却比周围同年级的人矮了小半个头，宽大的校服更衬得他身形单薄。然而他梗着脖子，眼神倔强得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
这般视觉落差，让不二的注意力一眼就落在了这个小豆丁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的握拍像在抓苍蝇拍？”一个微胖的男生怒气冲冲地吼道，脸涨得通红。
“你会不会说话！”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也跟着开腔，气得胸膛起伏，手里的网球拍被攥得咯吱响，“不就是练个截击吗？用得着说得那么难听？”
被围在中间的小豆丁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难听？我说的是事实。他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刺，你刚才截击时手肘外撇，肩线没稳住，击出的球不是出界就是下网，软得像没长骨头。这种动作练一百遍也是白费力气，不如回家对着镜子练挥拍，先把姿势摆标准。”
他转向微胖男：“还有你，你的腕关节僵硬，引拍轨迹歪斜，击球点靠后，动作跟打苍蝇有什么区别？”
他说话语速飞快，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微胖男生跟寸头男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住替同伴出头：“就算他动作不对，你也不能说他的截击狗屎不如吧？还有我，你凭什么说我的步法像刚学走路的鸭子？”
“不像吗？”小豆丁歪了歪头，语气更尖锐了，“你移动时重心全在脚后跟，转身慢半拍，对手稍微打个大角度球你就扑空。刚才那个后场球，你跑了三步才勉强碰到，换成隔壁场地那个零基础的转学生，都能比你快半步。”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练习基础步法的男生，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顾及眼前人的面子。
眼镜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气得手都抖了。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抱着胳膊，脸色阴沉：“那你说我发球像‘送分题’，还说我不如去练颠球，这也叫事实？”
“不然呢？”小豆丁往前站了半步，明明个子最矮，气势却丝毫不输，“你抛球要么太高要么太低，击球时手腕还抖，发出去的球又慢又飘，落在发球区内最容易进攻的位置。上次跟三班比赛，你十分钟发丢五个球，难道是我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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