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摊子的前面都围了不少人,有的在仰着头看谜面,有的在交头接耳讨论,有的已经拿着纸条去找摊主对答案了。最热闹的是最左边那个摊子,奖品是鸡蛋,围着的多是老人家和带小孩的妇女。中间那个摊子奖品是毛巾,人少一些,但也不少。最右边那个摊子奖品是洗衣粉和肥皂,人最少,因为那个摊子的题目最难,大部分都是字谜和典故类的,对普通人来说门槛有点高。
“先去哪个?”胖子问。
我想了想,说:“先去最难的。”
胖子看了我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就知道你要去那个。行,先去最难的,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小哥,你呢?”
小哥没说去也没说不去,直接迈步往最右边那个摊子走了。这就是他的回答。
我们三个走到最右边那个摊子前面。这个摊子的人果然少很多,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仰着头看谜面,而且都是那种看起来像是读过书的中年人,有一个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看起来像是镇上的老师或者退休干部。
摊主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坐在一张竹椅上,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摞洗衣粉和几块肥皂。他手里拿着一个搪瓷茶杯,杯壁上印着“劳动最光荣”几个字,杯盖已经掉了漆,露出下面的铁皮。他看到我们三个走过来,目光在我们脸上扫了一圈,在胖子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说:“来啦?”
胖子说:“来了来了,大爷,今年这题目难不难?”
“难不难?”老头嘿嘿笑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木板上那些红色纸条,“你试试就知道了。今年想拿洗衣粉?那可没那么容易。”
“那我试试。”胖子撸了撸袖子,走到木板前面,仰起头开始看谜面。
我也走过去,站在木板前面,仰起头看那些红色纸条。谜面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但不讲究,一看就是村里会计的手笔,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但缺乏美感,就是那种“我尽力了”的感觉。
第一个谜面写的是:“一月一日非今天。——打一字。”
这个简单。我几乎没有思考就想到了,“一月一日”合在一起是“明”字,“非今天”意味着不是“明”而是“暗”还是什么?不对,“一月一日”组合起来是“明”,但“非今天”的意思是——等等,“今天”是什么?“今天”是“日”吗?“非今天”就是“非日”,那就是“月”?也不对。我再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一月一日”四个字,去掉“今天”的部分。不对不对,我想复杂了。这个谜面的标准解法是:“一月一日”拼在一起是一个“明”字,但“非今天”的意思是不要“日”,因为“今天”就是“日”,去掉“日”剩下“月”。所以答案是“月”。
但我觉得不对,“月”这个答案太简单了,而且跟“一月一日”的关联有点牵强。我又想了几秒钟,忽然灵光一闪——“一月一日”拼在一起是“明”,但“非今天”的意思是“今天”不是“明”的组成部分?不对,“今天”是“日”,“明”由“日”和“月”组成,“非今天”就是不要“日”,剩下“月”。还是“月”。
我正准备放弃想这个去猜下一个的时候,小哥在旁边说了一个字:“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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